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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育校长|陈冠:冲出大凉山,一位90后支教老师的极限奔波

添加时间:2026-01-15T03:11:05+08:00

体育校长陈冠的极限奔波与大凉山少年的逆风成长

在大凉山,很多孩子第一次知道“体育课”不只是做广播体操,是因为一个背着破旧双肩包、提着一袋足球和跳绳的年轻身影闯进了他们的生活。陈冠,这位90后支教老师,被山路上的颠簸和高原的冷风刻进了皮肤,却在孩子们的目光里,看见了教育的温度与体育的力量。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校长,却在层层山峦之间,扮演着一个小小乡村学校的“体育校长”,用不停奔波的脚步,为大凉山的孩子们打开一扇通向世界的窗。

一 冲出大凉山的不只是一个人 更是一种可能

“冲出大凉山”对很多当地少年而言,往往意味着走出贫困、离开家乡,到更大的城市打工谋生。而对陈冠来说,这四个字既是方向,也是返程的理由。他从小城读书考出去,见过城市体育馆闪耀的灯光,参加过标准塑胶跑道上的比赛,也体验过青年一代对体育职业的憧憬与茫然。当他第一次以支教老师的身份回到这片土地时,才意识到自己真正要“冲出”的,是观念的围墙——让大凉山的孩子相信,体育不仅仅是“好玩”,更可能成为他们人生的起点与护栏。

走村串校时,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“娃儿喜欢踢球有啥用 还不是要出去打工”。这种观念并非冷酷,而是一种在长期困顿中形成的务实本能。陈冠清楚,如果只是向家长和学生讲抽象的“素质教育”,说体育能塑造意志、锻炼品格,很容易显得空洞。他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却扎实的路——把体育变成孩子们看得见摸得着的改变:从原本松散无序的课间追逐,变成有组织的游戏训练;从零散的兴趣爱好,变成一周有计划的体育课程;从“玩一玩就散了”,变成能为班级与学校争光的正式比赛。

体育校长|陈冠:冲出大凉山,一位90后支教老师的极限奔波

二 一位90后支教老师的极限奔波

比起城市学校配备完善的体育教师团队,在大凉山的很多乡村学校里,一名支教老师往往意味着“多重身份”重叠。陈冠既是体育老师,又是班主任,有时还是心理辅导员、活动策划者和物资协调员。他常常一天之内往返好几个村小,翻越山梁、走悬崖边的羊肠小道,只为给更多孩子补上一节体育课。极限奔波并不只是对体力的消耗,更是对时间和精力的持续拉扯。

有一次,因山路塌方,去往另一个村小的车被迫停在半山腰。雨后路滑,司机劝他返回,但陈冠看了看时间——那是孩子们唯一能进行集体体育活动的下午。他用塑料袋包好手机和教材,背起包在泥地里一步步挪动。等他踩着泥水赶到学校时,早已全身湿透,可孩子们在操场上发出的那一声声“陈老师来了”,让他突然意识到,体育课在这里,已经不仅是一节简单的课程,而是一种被期待的“节日”。

这种奔波也具有心理层面的极限。他要花大量时间,向校长说明组织体育活动的重要性,向家长解释孩子何以可以“在课间多跑几圈”,还要在资源极其有限的情况下,设计适合不同年龄段、不同体质学生的运动内容。夜里回到简易宿舍,他经常一边用手机记下第二天的课程安排,一边整理学生的情况:谁跑步时总是掉队但从不放弃,谁因为家里负担重对体育活动心存愧疚,谁在集体游戏中第一次主动开口与同学配合。这些细节成了他支教日志中最真实的注脚,也构成了他成为“体育校长”的底气。

三 体育校长的诞生 从一堂课到一套体系

在大凉山的很多乡村学校,所谓“体育工作”,往往仅仅是管理一下升旗仪式、写写运动会总结。陈冠到任后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急着办比赛,而是梳理整个学校的体育现状——操场有多大,可以划多少条跑道,有没有安全隐患;器材有哪些,还能不能用,能否通过社会捐赠补充一部分;课堂时间如何排布,能不能在不挤压核心文化课的前提下,为孩子们争取多一点运动空间。

慢慢地,他开始以一种近似“小型校长”的视角,重构学校对体育的理解。“体育校长”不是一个正式职务,却是一种被责任推着走出来的角色。他在全校范围内设计了“早操 阳光跑”的模式,用低强度的晨跑取代机械刻板的广播体操;把每周一次的综合体育课,拆成多项技能体验:篮球、足球、跳绳、接力赛、趣味田径,让每个孩子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运动项目。他尝试引入“运动表现记录卡”,让孩子们亲手写下自己的身体变化:50米跑的成绩、立定跳远的距离、跳绳一分钟的个数,不断用点滴进步建立自信。

更重要的是,他逐渐说服学校行政,将体育活动与校园文化建设紧密结合。比如,在传统节日设计“民族运动日”,让孩子们一边传承当地特色体育项目,一边接触更科学的训练方式;在期末表彰中,设置“体育精神奖”“团队合作奖”等,使体育不再是成绩单之外的附庸,而是和语数外一样,被庄重地写入成长档案。正是在这些细小而连续的改变中,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体育校长”形象悄然成型。

四 案例一 从沉默的山里娃到操场上奔跑的领队

阿木是陈冠支教之初接触到的学生之一。刚见面时,这个初中男孩几乎不抬头说话,成绩中等偏下,经常请假在家帮忙干活。班级活动里,总能看到他站在角落。陈冠留意到,阿木在课后会独自站在坡地上,拿着一枚扁石头反复往远处扔,那种蓄力与爆发的姿态,让他产生了一个念头——这个孩子,也许在运动上有着被忽略的潜能。

后来的一堂体育课上,他设计了一个简易“掷远”游戏,让全班同学轮流参与。其他人掷出的石袋落点大多只在白线附近,而阿木的那一投,却远远突破了陈冠设定的“最好成绩”。在全班的惊呼和掌声中,这个始终沉默的少年第一次露出局促而发亮的笑。陈冠顺势在课堂上强调,“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擅长的地方,体育是发现自己的一面镜子”。从那之后,阿木开始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器材,在接力赛中担任小组领跑员,逐渐成为班里“跑得快”的象征。

体育校长|陈冠:冲出大凉山,一位90后支教老师的极限奔波

一年后,乡里举办小规模田径比赛,陈冠坚持为阿木报了铅球和短跑项目。条件艰苦,没有专业器材,他就用沙袋、水泥块替代,利用课后和早读前的碎片时间帮他练习发力和节奏。比赛当天,阿木不仅拿下了全乡铅球第二名,还在4×100米接力里帮助学校首次冲进前三。回到学校,他在分享会上说的一句话让陈冠印象深刻:“以前我以为自己只能一直在山里,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在很多人面前跑在前面。”

这个案例并没有戏剧化的反转,比如“走上职业运动员道路”之类,却体现了体育教育在大凉山真实而深刻的意义——不是把每个孩子都送上专业舞台,而是让他们在跑跳投掷间学会相信自己,学会和同伴协作,学会用汗水去丈量改变的可能。

五 山与城之间 体育改变的并非只有身体

对陈冠而言,“冲出大凉山”还有一层含义,就是努力打通山与城的通道,让更多人看见这片土地上的孩子如何因体育而改变。他尝试通过短视频、图文记录,将日常训练、乡村运动会、孩子们的笑脸和成长故事发到网络上。很快,一些城市里的体育爱好者、公益组织开始关注,陆续有足球、球鞋、运动服从远方寄来。当孩子们第一次穿上统一的队服站在操场上,眼中除了兴奋,还有一种陌生的庄重——他们感到自己被真正地“当成一支队伍”来对待。

体育校长|陈冠:冲出大凉山,一位90后支教老师的极限奔波

有城市学校邀请陈冠带着几名学生到城里交流比赛。那次跨越山与城的旅程,对孩子们来说几乎是一场“世界观改革”。他们第一次在标准田径场上起跑,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同龄人有系统的训练习惯,第一次走进多功能体育馆,抬头能看到清晰的篮球计时屏和计分牌。回程路上,有孩子悄悄对陈冠说:“陈老师,我以后也想像城里学生那样,天天都可以跑步、打球。”

这一句朴素的愿望背后,是大凉山教育现实与城市资源之间的巨大落差。正因为亲眼见过这种差异,孩子们才更加清楚学习和锻炼的意义。在后来的体育课上,曾经习惯偷懒的几个男生开始主动加练短跑,有女孩子要求增加跳绳和仰卧起坐的训练,她们说:“以后要是还有机会去城里比赛,不能拖后腿。”

从城市返回大凉山的过程,对陈冠同样是一种精神反刍。他更加坚信,体育教育在乡村不是“可有可无的装饰”,而是一条成本相对低廉却极具撬动力的路径。哪怕没有高级场馆,只要有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、几条简易跑道、一些基本器材,就能撬动孩子的自信心、意志力和团队精神。

六 极限奔波背后的职业认同与代际使命

很多人会问,一位90后,为什么愿意在条件艰苦的大凉山长期扎根体育支教,持续承受身体与心理的消耗。陈冠的回答并不复杂:一方面,源于他个人对体育的热爱与信念;则是对这一代年轻教师身份的重新理解。在信息爆炸、选择碎片化的年代,仍然愿意深入山乡、对接最基础教育的人,本身就是一种稀缺。

他并不把自己看作“理想主义英雄”,而是将支教工作视为一项专业度极高的教育工程:如何在尊重当地文化的前提下引入科学训练理念,如何用最有限的资源搭建相对完整的体育课程体系,如何避免“一阵风”式的运动会,而是留下可持续运转的机制。这些问题,让他的角色从“体育老师”向“体育管理者 体育校长”自然过渡。

在不断的奔波与实践中,陈冠也完成了自我认同的重塑。他深知,山里的孩子并不需要一个“拯救者”,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靠的“陪跑者”。体育课上的每一次起跑、每一场接力、每一次摔倒再站起,都是这位90后支教老师与大凉山少年共同书写的成长轨迹。也许有一天,他们真的会“冲出大凉山”,走向更广阔的世界;也许他们会选择留在家乡,把运动和教育的火种继续传下去。而无论怎样,那些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奔跑的身影,将永远铭刻在这片土地的记忆中。